第六周,她开始觉得身体里有个什么东西在松动。 不是疾病,不是更年期的潮热,也不是那种需要吃安眠药才能压下去的焦虑。 而是一种更细微的、更深的、像冰山在融化时内部结构逐渐崩溃的震感。 她在刷牙的时候发现镜子里那个中年女人和自己有某种疏离——她的眼角有了更多细纹,以前染过的头发从发根长出新的白发,比上次看见时又多了一片,嘴唇因为长期忘了喝水干燥起皮。 但她的眼睛比以前更亮,不带任何滤镜地看世界,是她从二十岁嫁人之后再没在镜子里见过的亮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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