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,又壮,比我这从小在肉铺 帮工的还要结实一整圈。穿一件黑色短袖,胳膊上的腱子肉把袖口撑得绷绷紧, 往那一站好像半截铁塔。 听见我喊他,大春把烟头拿脚尖碾灭,咧开嘴冲我笑:「闯别!」 不知怎的,听到这句乡音,我忽然有些想哭。 来东莞两年了,身边总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操着各地方言--陕西话、广东 话、四川话、客家话,却唯独极少听到家乡话。我们湘南人似乎都有一个共识, 那就是在外面不能讲家乡话,否则就会被人看不起。此刻猛地听到这一声「闯别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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