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物钟准时催促安纳托利在地球时七点前醒来。 他一睁开眼,就看见天花板上大而冷硬的数字——6:32。 梦境的斑斓色彩仍徘徊在他脑海,情节却混乱得难以理清。安纳托利揉着太阳穴,把低落的情绪剥离出来,叹出一口长气。 自那时起就很少做梦了,难得的一场梦让他颇感疲累。 听说不少艺术家都从梦中找寻灵感创作,但安纳托利却实在不喜欢做梦,他更喜欢无梦的酣睡。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,棕色的鬈发长到了脖颈,早到了该修剪的时候。他满不在乎地把碎发捋过耳后,把冷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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