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狗吠声远远近近地响。 孙老栓家的灶房亮起了油灯,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,在院子里铺了一小块暖融融的亮。 吃过晚饭,念全睡了。 桂兰在灯下补念全的小褂子,针脚细密,走了两行又拆了一行。 孙老栓坐在她旁边,膝盖上搁着那副旧护膝。 护膝已经磨得发了毛,皮面上裂了几道细纹,但还能用。 他拿药油抹了一遍,又拿干布擦了,动作很慢,像是在擦一件值钱的古董。 “还戴着呢。”桂兰没抬头,针在头发里篦了一下。 “戴惯了。”孙老栓说,“不戴总觉得膝盖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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