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把所有的压岁钱都买了创可贴,塞在她枕头底下——她至今还留着其中一张,现在贴在刚才何煜从电梯底坑捡回来的戒指盒上。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,但喉咙里的气音已经变成了从胸腔最深处往上冲的浊流。 他感到自己的右手在发抖,不是愤怒,是脑干的血管正在破裂。 眼前的一切忽然变成黑白——女儿隆起的孕肚,继妻锁骨上的新痕,还在地上那些陶瓷碎片和他前妻从旧相框里望着他的不变眼神。 他想起小辰几年前二十岁生日那晚喝醉了,跑到他书房,拿他的派克笔在遗嘱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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