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街道吹过来,吹乱了母亲额前的碎发。 她没有伸手去理。 风吹着她的脸,她的鼻子冻得有些发红,眼眶也是红的,但她没有哭。 她只是在走,往前走,一直走,像是要把姥爷说的那些话,都走完。 我跟在她旁边。 我想,母亲十八岁的时候,在玉米地里收到录取通知,把信往口袋一塞,继续锄草。 她大概从那个时候就开始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下去了。 咽了二十五年,咽到今天。 而那些咽下去的东西,没有消失,变成了她眼角和嘴角的皱纹——变成了她头发里的白色,变成了她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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