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脚步声——鞋底在地砖上摩擦——沙沙的。父亲在走廊尽头打鼾的声音。不大。但有节奏。消毒水味混着中午的饭菜味,还有母亲手上抹布的洗涤剂味道。柠檬味的。母亲走到陪护床边,坐下。没有马上躺下。坐了一会儿,垂着头,肩膀垮着,整个人的姿态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那个坐姿不是累了所以坐下来休息的姿势。是”终于可以不用站着”的姿势,是一种放弃的姿态。然后慢慢躺下来,侧过身,面朝墙壁。她把被子拉到脖子那里——蜷缩着——像一只收起了所有触角的动物 我站在病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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